维特小说>仙侠武侠>琥珀之剑【完结】>第1953章

  在命令之下,传令的骑士打出了探问的旗号,一面金色的燕尾旗——

  是盟友么?

  狮人犹豫了片刻,随即竖起了一面圣白的旗帜,旗帜之上,七个圣徽迎风飘扬。

  回应以神圣之誓。

  冯诺玛将军站在残存的城墙之上,看到这一幕,手中的佩剑哐一声落在了地上。

  呜——

  号角长鸣。

  矮人的大军已经一马当先杀了出去,人类与狮人也不在犹豫——骑士开始加速,科尔科瓦平原之上一片轰鸣震响。三族联军正面撞上了晶簇的海洋,犹如三把切开牛油的热刀,首当其冲的是矮人重骑兵,每一个矮人重骑兵都是一座移动的堡垒,何况并列成排,它们所过之处立刻在紫色海洋中掀起一片狂潮。

  迪尔菲瑞在布雷森与曼里克还有众骑士的小心保护之下,紧紧地跟上矮人的战团。

  “守誓者小姐。”矮人王卡里芬一锤敲飞一头晶簇之后,还有余暇回过头来对骑士中间的迪尔菲瑞说话:“你有没有想好,这里的战斗胜利之后,打算把圣剑送到什么地方去?”

  迪尔菲瑞看着这位矮人王,她的眼神也落在那面圣白的旗帜之上,手中长长的匣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但她心中已经闪过了一道人影,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巴尔塔高原上照射下来的阳光带着冬日的暖意——

  隶属于白狮军团第五军团的下等骑士长亚当斯醒来时,感到自己一颠一簸,正被一个人扛在背上。

  他脑子里乱糟糟回放着昏迷之前杂乱的记忆——越过艾雷尔的废墟如同潮水一般向自己的纵队扑来的怪物,冯诺玛将军下达死命令要守住那条街口,在战斗中自己的同伴越来越少,直至只剩他最后一人。

  面对环伺的怪物,他心中只剩下奋勇一战的决然。

  自己不是应该死了吗?

  亚当斯有些吃力地想要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救了自己——冯诺玛将军的策略生效了吗?白狮军团已经夺回那个街口了没有?他们有没有获得最终的胜利?艾雷尔城保住了吗?伤亡究竟有多少?

  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身长长的雪白鬃毛。

  那头狮人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肩上的这个人类,它脸上有一条狭长的刀疤,绿色的眼珠子,就像是嵌入这条刀疤正中一样。

  托奎宁狮人。

  亚当斯对于这些白狮军团的对手之一,十分熟悉,每一年入冬之后,人类与狮人之间都有数次交锋。这样的仇恨延续了数百年之久,深深地刻入每一位白狮军团士官的骨子里,而对于托奎宁的狮人来说,亦同样如此。

  可它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出手搭救自己——它们的仇敌?

  “……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狮人毫不在意地答道,它大步向前走去,穿过早已成为废墟的街道:“你可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舍尔,将来一定是会成为最伟大的英雄。”

  亚当斯忍不住回头去看这个胡吹大气的家伙,但却看到对方的目光坚定地注视着远方的天边,眼神深处倒映着耀眼的光辉。

  在那里,有一把剑——

  ……

  “别得意的太早了,玛莎。”罗曼伫立在灯堡外的一座山丘之上,冷笑着看着这一切。

  数百里外,女佣兵团长忽然动了一下眼皮的动作惊动了所有的人。

  “快来人,尤塔小姐她醒了!”

  一片慌乱的声音。

  而同样的慌乱之中,远在沃恩德大陆南方的沙漠之国卢比克,身披灰色长袍的守墓人正成群结队地向圣殿中央跑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然的神色,城市上空钟声长鸣。

  阿德妮站在那奎尔身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圣殿缓缓打开的正门。

  这是一千年以来未有的事情。

  大长老在十二位墓卫的陪同之下,神色肃然,手捧一把湛蓝的短剑来到两人面前。

  “那……那就是智慧圣剑?”阿德妮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奎尔点了点头。

  世界之环——

  天空之环的大德鲁伊推开窗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是在严酷的冬日,但环流世界的信风一样可以带回夏季的气息。一片翠绿的树叶飞进窗户,落在他手上。

  大德鲁伊扬了扬稀松的眉毛,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小家伙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

  “大人?”

  “去吧,让我看看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他回过头。

  窗外,艾尔兰塔的风景秀美如画。

  ……

  “……白银的时代之后,布加人是否还曾记得自己的荣耀与诺言?作为真理议会的守塔人,大图书馆知识的守护者,睿智的先民的后代,流淌着白银之血的布加人究竟追求的是力量还是智慧?那高耸如云的圣白尖塔之上,镌刻的究竟是法则的真理,还是毁灭的裁决?众位曾经在近乎无穷生命中探求的宇宙的奥义,仅仅是对于弱小的蹂躏与践踏吗,还是对于真知的坚持?”

  “……我相信布加人是睿智的,因为无论利弊如何权衡,得失如何取舍,但能够让银色之民更加辉煌的始终是知识与真理,而非力量与权力;我相信智者终有长远的目光,可以划破重重的迷雾,看到属于白银城邦真正的未来;我相信文明,而非野蛮,就如同我相信智慧终将战胜贪婪,我相信云上之民,能够让自己作出一个让他们永远也不会后悔的决定……”

  “因为我相信,我们仍有辉煌的未来。而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

  卡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