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可能是想多了什么, 他冷笑着说:“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他满带着恶意去看旗木卡卡西,用手盖住他布满伤痕的半张脸,拿另外一半还算是完好的脸对着卡卡西——另外半张脸上的眼睛是闭着的, 我也没见他睁开过。

  那些话每一个字节都好像带着点十三年前的血腥味, 他对着卡卡西露出堪称冷酷残忍的表情。

  “你答应过我什么, 又做到了什么?”宇智波带土咬着那个音节, 声音带着点报复的快意,“废物。”

  但他报复的是谁?他自己吗?

  旗木卡卡西本来还是想问他的,但是在听到宇智波带土问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就弱了下去, 他低着头, 握紧的手无力地松开。

  “我……”

  “是你杀了琳。废物,垃圾, 你什么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宇智波带土说着就笑起来, “我就不该相信你,我现在从地狱里回来了,旗木卡卡西, 你还要阻止我吗?”

  “你想做什么?”

  “我要创造一个琳也能得到幸福的世界, 全忍界……不,也有人不配得到幸福。”

  他们两个就站在原地,像是站在很远的两端。我看他们这场对话一时半会还不会结束,, 就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旗木卡卡西瞟见我从口袋里拿出药的时候, 还轻微皱了一下眉, 但他现在没时间管我, 他跟宇智波带土只要对视一眼就会耗费极大的心神。

  宇智波带土根本就不听解释。

  可是旗木卡卡西也不想解释, 他就默认了宇智波带土说的那些话,什么都是他做错的。

  “带土, 老师呢……现在的老师……”

  “是啊,老师现在认同我的想法,我们准备一起毁灭忍界了,这就是卡卡西你想要的结果,高兴吗?”

  “带土!”卡卡西的声音里都带着一点悲怆,但他还是站在那里。

  我知道那只是因为他是木叶的忍者,于是我稍微用杯子敲击桌面发出声音。木叶什么的就算少了卡卡西也不要紧,就算卡卡西真的也想去实现无限月读也没有关系,我还不是承担不起。

  但是旗木卡卡西,别这样,你看起来就快要哭了。

  白色的粉末就融化在水里,我看着那点粉末也逐渐消失,看着那杯逐渐变成红色的水在发呆。

  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陷入了无休止的争辩、讨论、互相说服但又毫无用处,他们两个已经分开太久了,早就不知道彼此的想法,卡卡西不清楚带土到底在做什么,宇智波带土也有点也要发疯的趋势。

  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青年忽然低吼:“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个垃圾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宇智波止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才诧异地看他一眼。

  “这里是木叶,只有五代火影,没有宇智波止水。还有,你们不是早就瞒着我开始计划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吗?”

  宇智波带土展开神威就想走,我还没提醒卡卡西,卡卡西就已经意识到了,或许这双神威跟我想的不一样,它们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

  ——结局就是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一块消失在我眼前。

  我还没喝完手里的药,他们两个人就从我客厅的某个角落里出现,带着雷切和木遁以及各种各样的火光,从战斗的最后的余波里我看到宇智波带土近乎疯狂的凶恶表情,还有已经收起了所有表情的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你追着我不放干什么!我都已经说清楚了!”

  “带土,都是我的错,所以……”

  旗木卡卡西说着最抱歉的话,下最狠的手,我看见雷切差点把宇智波带土剩下的那只眼睛烧掉。

  宇智波带土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他喘着气往后退了一下,发动神威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流畅。反正神威之间也能互相影响,旗木卡卡西适应的比我想的还快很多,就是他查克拉可能根本就不够。查克拉不够的时候继续使用就是燃烧生命,想到这里我稍微皱了一下眉,决定待会去干涉一下。

  “你到底在红豆糕里放了什么?”宇智波带土已经退到了墙角,艰难地抵挡着旗木卡卡西的进攻。

  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食物是宇智波带土不检查就会吃的,那就是旗木卡卡西给他放在慰灵碑的红豆糕,有时候是买的有时候是卡卡西做的,反正都是红豆糕,我经常在各种地方看宇智波带土吃的红豆糕,隔三差五就有可能有卡卡西给的。

  旗木卡卡西竟然停了一下,他说:“我也不清楚,大蛇丸给的。”

  所以为什么要相信大蛇啊。

  我把最后的药喝掉,问卡卡西:“你是怎么跟大蛇丸说的?”

  我还没问他怎么进的木叶监狱而且这件事都没让我知道,想想全木叶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只有日向辉树,他们两个应该还是认识的,要帮忙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日向辉树在给我添不会引起大麻烦的堵这方面非常热衷,他甚至有可能……有可能撺掇大蛇丸干点额外的事情。

  卡卡西回答:“要用来钓猫。大蛇丸说他按照尾兽的标准来做的。”

  我听到又旅小姐翻了个身,很是不满地开始嚷嚷,但是很快就被老祖宗的声音压了下去。

  老祖宗在宇智波带土暴起要跟旗木卡卡西拼命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他把那个空了的杯子拿起来,发出一点轻微的出气声。

  “你就这么想死?”

  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还在那里战斗,在刚才一瞬间的停顿之后他们又打起来,两个人看起来都挺有分寸没把我的房子拆了,但是看地面上和墙壁上的道道裂痕我就知道过段时间还需要重新装修。

  他们看不到坐在这里的宇智波斑。

  我也没有看向老祖宗让他们察觉到不对,但我压低声音对他说:“你给我回去。”

  老祖宗就把杯子拿在手里玩,看着正在缠斗的两个人笑出声:“带土还不知道无限月读是个骗局啊。”

  这句话被他说的极为暧昧,特别是带土的名字,但是他在我接话之前就自顾自说起来:“宇智波一族到现在也算是咎由自取,没有一个完好的,带土也离疯不远,现在你也想死?”

  “闭嘴,你不要再出现在外面。”我尽量把声音压到不会惊扰到他们两个人的地步,还好他们打的太投入没有注意到。

  我偏过头闪开一个从我脸边飞过去的手里剑,从老祖宗手里抢过了杯子。

  老祖宗忽然站起来,往宇智波带土那边走。

  “等——”

  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但是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在把那杯水喝掉的时候老祖宗就已经想出来,我舔到从喉咙里溢出来的血腥味,看着我自己往他们两个那边走,老祖宗的笑声出现在我耳边,又旅小姐已经缩在最深处一声不吭。

  老祖宗就懒散地站在他们中间,先是熟练地按住宇智波带土手里的锁链按住那一节把宇智波带土踹出去,又仗着卡卡西对我没有防备把卡卡西从背后撞飞出去,现在踩着卡卡西的背去看宇智波带土。

  一个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另一个对我毫无防备,老祖宗就站在这两个人之间冷笑,他说:“带土,我可不记得我这么教过你。”

  他语气太倨傲也太熟悉,他甚至没有变过声音,本来还想愤怒地对我动手的宇智波带土整个人就僵住了。

  旗木卡卡西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对我的声音太熟悉了。

  我透过宇智波带土的眼睛看到了现在的我自己。

  不是我的表情,也不是我的姿态,我看着我自己无比熟练地拿着宇智波带土那段锁链晃了晃,戏谑地看着纠缠不清的这两个人。

  “你是谁……你是谁……”

  现在惶惑不安的人变成了宇智波带土,我都熟悉的语气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现在的我跟之前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但他还是在几秒钟之后就收回了惊诧。

  “宇智波止水,你装成他做什么?!”

  我可没有。

  在意识稍微有点模模糊糊的时候我这么想,然后听到老祖宗就很不耐烦地回答他:“我是谁,你不清楚吗,带土?”

  还是那个音调,就好像暗号一样激起了宇智波带土的回忆,那一瞬间在他眼里闪过了憎恨和震惊的情绪,那双圆圆的眼睛骤然瞪大,他张开嘴巴但是试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旗木卡卡西艰难地转过脑袋看我,老祖宗在我不满的情绪里终于把脚拿开。

  在卡卡西从地上爬起来退到客厅另一角的同时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看宇智波带土又看着我,他根本来不及顾及到他自己的伤势就问出口:“你是谁?你不是宇智波止水。”

  老祖宗倒是很有耐心,他本来想回答卡卡西的问题的。

  但我已经抽出刀对着老祖宗砍了过去。

  “够了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反正你都想死了,现在的情况不是正好能达成你的目的吗?”

  “宇智波斑!”

  “小孩生气了啊,算了,下次我再跟带土谈谈。”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从卡卡西和带土的视角来看,也就是自言自语吧。